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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轮次酿美酒

2019-05-16 14:35来源:中国酒都网 作者:魏俊峰 评论:0 条评论点击量:0人次
凌晨三点二十的闹钟响了,我立刻起床穿衣洗漱,告别尚未做完的美梦,走出了家门。
       凌晨三点二十的闹钟响了,我立刻起床穿衣洗漱,告别尚未做完的美梦,走出了家门。一轮明月在天空悠闲地站着,月光笼罩,遂想起月下独酌的李白,呵,与影子都能成为朋友的李白,是多么的孤独,也是多么的潇洒。远方漆黑,山峦在夜的身体里继续睡着,没有醒来的意思,我揉了揉眼睛,穿过凌晨的一小段街道,开车去茅台酿酒。由于五点钟见汽,所以我们必须四点二十以前抵达班组,抵达之后迅速穿好工装,用打糟机开始打糟,酒培在窖里被行车的抱斗抓了出来,放在晾堂时,一股浓郁的酒香萦绕在我们的周围,我情不自禁地抓起一把用铁耙挖散开的酒培,凑近闻了闻,酒香扑鼻,一个春天就这样被我的鼻子捕捉了。酒培里的高粱一颗一颗地挨在一起,它们圆滚滚的身躯看起来可爱极了,我又忍不住闻了闻,之后有些不舍地随手洒去。
 
  打完酒糟,就开始上甑了,一上甑我的心里就有些忐忑,因为上一个轮次的最后几天我上“跛”了甑子,所谓“跛甑”,就是甑子里的水蒸气穿过酒培出来的时候并不均匀,一般都是高处穿汽凶猛,势如破竹,最后低处还没有抵达甑子的甑面,就被迫盖上锅盖,接酒去了。一“跛甑”,接出来的酒就会少很多,可想而知,这是多么的浪费啊!浪费大家的辛劳,浪费大自然赐予这个地方的神秘发酵。
 
  黄金轮次了,不能再上“跛甑”了,这是我对自己的硬性要求,于是该我上甑的时候,每一箢的酒糟,我朝甑子里小心翼翼的倒着,生怕一疏忽,甑子就跛了,酒师在我们旁站着,眼睛扫视般检查我们的工艺操作,检查我们甑子里的酒培情况,不时地帮我们收汽,或者打扫甑子周边卫生。
 
  我盯着甑子里的酒培一言不发地上着甑,心中默念着“轻、松、薄、平、匀、准,”的上甑要求,由于暮春时节,一颗颗汗滴在我的脸上匍匐着,有的淘气地进入眼里,简直是物理状态下的辣眼睛,我穿的白背心吸饱了汗水,紧紧地贴着我的皮肤,有些黏腻。我认认真真地上完一甑,已经是30分钟了,我矫健地去推锅盖,迅速盖上锅盖,拧紧锅盖的螺栓,带着两只上甑的箢兜,走到接酒池。
 
  到接酒池,我就开始接酒了,我迫不及待地等着牛尾(一根铝制圆管)的水汽喷涌结束,几十秒后,一股液体流了出来,流在我的接酒碗里,一阵接着一阵的美妙酒香飘了出来,引诱着我多想尝尝酒啊!但我没有尝酒,而是看着接酒碗里跳跃的酒花,它们刚出来的时候像一颗颗带着酒香的透明黄豆,直到最后完全消失了,酒香依旧萦绕在周围。当酒越接越多,多到装满一坛,还需要一个坛子装的时候,我的脸突然绽开了一朵微笑,心里想着,瞧,这就是我们的劳动成果,一种满足感和成就感油然而生。黄金轮次开始,我们都希望接的酒装都装不完,希望我们上甑时身上的每一滴汗水都幻化成晶莹剔透的酒花。
 
  临近下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左右了,太阳在空中发着威,一阵炎热的风吹了过来,突然感觉夏季离我们更近了,树叶在空中活跃地摇摆着,像是为我们鼓掌,也像是为千千万万的劳动者鼓掌,几只在树梢上的鸟儿唱着清脆的歌,为我们疲劳的心带来一种慰藉,我露出浅浅的微笑,走在四月天里,像一张在枝桠间跳跃的嫩树叶。
【 责任编辑:钱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