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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茅台记忆

2018-10-15 09:25来源:中国酒都网 作者:刘星 评论:0 条评论点击量:0人次
在改革开放40年之际,本人将前些年撰写的与茅台镇有关的《酒都土“的士”》《马车牛车鸡公车》《购粮本豆腐票》等数篇文章录载于后,让未经历过改革前生活的人们能够“温故而知新”,珍惜当下。
  在改革开放40年之际,本人将前些年撰写的与茅台镇有关的《酒都土“的士”》《马车牛车鸡公车》《购粮本豆腐票》等数篇文章录载于后,让未经历过改革前生活的人们能够“温故而知新”,珍惜当下。
 
  背煤卖的日子
 
  天至四更,领头的年长的汉子和妇女喊起来:“起床背煤了,今天是糖司酒厂收煤,或是某某砖厂收煤,每百斤一元二角现款现货。”带上背篼和背杵,一行人如急行军赶往煤厂。
 
  我们兄弟俩一个11岁、一个13岁,穿上母亲为我们缝制的千层衣。提着马灯(旧时马夫为马加夜料的灯具),有时带电筒,行走5公里的路程,赶到桂花村的煤厂。煤老板打着哈欠,谁也说不清他到底多少天没洗脸了,每天都和煤打交道,洗不洗也一样脏。我们装出笑脸递上O.17元每包的蓝雁牌香烟(此烟在当时是中上等水平),他烟抽以后才准装煤,如遇上大煤紧张的时候还要下洞去背煤。过秤后如未到7点钟,我们欢呼雀跃。如遇下雨天路滑摔了跤,不知疼不疼,首先将煤一点一点的捡起来装进背篼里,双手将煤渣捧拢,每斤煤可赚六厘五毫钱。累了在路边找天然的石坎或人工砌成的石坎,我们十来岁的小孩屁股和背篼刚好能歇着,那是最大的享受,如先被别人占领,你就只好用随身的背杵歇脚。在收煤老板处过秤,付款后计算着盈利,每百斤O.7至O.8元比别人多O.1元左右。精明地在过秤时给煤老板递上一支香烟,或者在路旁捡一坨煤,虽然背上很沉,但可以赚一角八分啊。
 
  我和弟弟每人只能背60至70斤左右,一次兄弟俩能用汗水换来5至6角钱,交给母亲贴补家用。背完煤,兄弟俩又背着书包到校上课。如遇星期天,只要天气晴朗就可以一天背两回煤,多赚一点钱。
 
  购粮本豆腐票
 
  计划经济年代什么食物都要凭证、凭票供应,吃粮要购粮本,吃豆腐要豆腐票。每家人都有一个购粮本,人出生周岁前每月7斤粮,根据年龄每长一岁就要到仓库加粮,到12岁为每月24斤,读中学加到30斤。没有上中学的只能吃24斤粮食的“老居民”,没有考上高中回家了又要减掉6斤粮。
 
  每月24斤粮食,每人一顿只能吃4两大米,一天两餐。家中孩子多的每月计划不够吃,就要在市场上买包谷、麦子掺和其中,也有将蔬菜切细掺和称为菜饭,虽可充饥但不抵饿。到仓库买粮时要按50%搭配,如买100斤供应50斤大米搭配50斤包谷或面粉,买回家后主妇就要精打细算巧安排。如孩子多的家庭娃儿长身体“吃长饭”,每月粮食要“差半截”,在月中旬就要到仓库去“开后门”,希望能提前买到下个月的口粮,就这样拆东墙补西墙的糊口度日。
 
  做菜的豆腐是要凭票供应的,每人每月一张票买一块豆腐。由仓库供应黄豆,茅台副食品商店豆腐厂的婆婆大娘们负责加工。豆渣不凭票但要站轮子,买豆腐称豆渣天不见亮就要排队,一边排队买豆腐,一边用洗脸盆排队称豆渣,豆腐为2角钱一块,豆渣为2分钱一斤,豆渣可充饥也可喂猪,有时会为一块豆腐一斤豆渣争得打架。
 
  割猪肉
 
  在计划经济年代要吃上一顿猪肉是件不容易的事,当时俗称“打牙祭”。那个时候,不管街上农村,喂一头猪肉按购五留五的政策,即一半卖给国家,自己留一半。
 
  食品站逢集(赶场)卖肉,肉的数量是有限的,一天只能供应三五头猪肉,开始凭票供应,居民户每月每人半斤定量,单位职工每人每月一斤定量。逢赶集市的时侯,敞开供应不要肉票,实际上也就两三头猪,购肉的人不见天亮就要排队称为“站轮子”,如遇到夏天38度的高温,人挤人、人重人,汗臭和肉味交织在一起,热浪袭来使人无法忍受,呼吸也困难。
 
  10点钟以后,屠宰工人用板车将肉推到卖肉门市部,人群欢呼雀跃,引起一阵骚动,气浪更浓扑鼻而来。人们隔着铁栏杆,对着屠夫们高喊:“袁幺爷,赵二爷,我要猪肝,瘦肉,肋巴……”只见屠夫们手起肉落。数十双手立刻齐刷刷地从狭窄的铁栏中伸进去,都希望肉能落到自己手里,拿到肉的欢天喜地,没拿到的又要等着下一轮。待第二轮手起肉落之时呼声再起。如若当天没割到肉,就只有等到第二个赶场天了。
 
  马车 牛车 鸡公车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以前的交通不发达,运输工具也相当简陋。茅台的厂矿、企业运输都靠马车。
 
  马车有两种型号:一种为一辕三马的大马车,这种车由一匹强壮的马驾辕,可载货两千至三千多斤;也有一辕四马的,这种车要相对多拉一点,辕马要带大红花,“神采飞扬”。另一种为小马车,由一匹马驾一辆小轮车,这种车只能拉几百斤重的货物。
 
  马车由一人驾驭,俗称“马哥头”,马哥头手持一根长鞭,大呼一声“得儿驾”,四马跃蹄而奔,此时马哥头威风不压于一个指挥官。有时也有顽童偷偷爬上后面,一经发现便被马鞭无情地抽打,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同时也有载货运物的牛车,此车由一头黄牛驾辕,木板作车身木轮用洋钉加钮固定就是牛车了。由一人赶车,慢蹬蹬,闲悠悠。这种车均由五十岁以上的人驾驶,一公里路程要走上半个多小时,被人戏称为“老牛拉破车”。为减轻劳动强度,人们又发明了一种用木板钉的,用胶布包着车轮的手推小车,行走时发出“吱嗡”,“吱嗡“的声音,这种车人称“鸡公车”,人们用它来运煤、运物,比肩挑、背驮要省力多了。
 
  酒都土“的士”
 
  20世纪90年代,“的士”在中枢多起来。初乘此种型号的“的士”还真有点不好意思,顺手将顶篷扯下,“害羞”倒是遮住了,但觉的竟有点像三十年代娶亲用的“新娘”车了。往日需用半小时徒步的行程只8分钟就到了,而且舒适迅速安全,减轻了双腿的劳动,消除了疲劳,下车后付款1元,价廉“物”美。
 
  自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进一步改革开放搞活的富民政策,使我县的经济得到了发展,县城建设日新月异,从城南到城北就有近4公里之遥,没有公共汽车,如遇急事要办就只好劳累双腿了。朋友讲了一个体会:“周末一家三口(儿子半岁)到娘家看望孩子的外婆,从自家到娘家足有3公里之途,小两口换抱孩子也觉得双臂难支。自从有了土‘的士’后,每周末就方便多了。有次上车后正遇下大雨,将顶篷扯下,一家三口融为一体其乐融融。”朋友还告诉我除了这种土“的士”之外,还有电动三轮摩托“轿车”,如遇急事,送个把病人、产妇的既方便又实惠。如今富裕起来的酒乡人民,私家车、小轿车已普及到家庭,十多年前的土“的士”退出了运营舞台,已成为历史。
 
  夜 渡
 
  茅台河上设有三个渡口,分为上渡、中渡和下渡,均由上了年纪的老船工撑渡。对河两岸的人要踩在用木凳和石块搭成的“栈桥”上才能上船。而晚间渡船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了,如哪家有人生病或急事需要渡河,就要在对岸扯开喉咙喊:杨大爷、邬大爷、赖大爷,请你们撑船渡我过河。在夜静更深的晚上全街人都听得见。这时的船工们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答问:是哪个?如回答确认是熟悉之人,答道:来了,只见舵把发出咕嘎之声,竹篙在河中划动的拨水声。要过河的人欣喜若狂,如没有撑船渡河那你就只好在寒冷的河边等到天明。如遇船工不熟悉的人,再你扯破喉咙他也不搭理。
 
  如今茅台大桥凌空而起,桥上车水马龙,联通了川黔要道。人们不用担心夜渡之忧和夏季洪水期封渡之苦了。享受着今天交通便利的年轻人便再也体验不到过去涉水的难处了。
 
  茅台广场
 
  丁字口,茅台人的王府井,百货公司、邮电、工商税务、政府部门皆集中在此,河滨球场两块篮板中心地带是茅台人的广场,是文化传播、人们休闲娱乐的场所。广场之间的一个大台是希望之所在,各种政治运动在这里发号施令。见证了各个时期的风云变幻,人生起伏。而最令人兴奋和激动的时刻是文艺活动和春节聚会。
 
  土台上方挂上喇叭,扯上横标,人们从上面的文字,可知今天土台上将上演的内容。当地学校排练节目或县政府组织的表演。挂上白布就是放电影。人们早早抬上板凳,抢最好的位子。卖盐葵花的早上就动手炒作。背上一个簸箕,抢得一席之地,“盐葵花五分钱一杯”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还有便是学生们的文艺演出,穿着打了补丁的衣裤,用红纸剪成方块,贴在领口就是军人的领章。着这样的行头,舞者们表演得认认真真。
 
  偶尔县文工团也到土台上表演《红灯记》《沙家浜》等革命样板戏电影,这就是茅台人最高档的享受了。
 
  河滨球场是一个多功能运动场所。特别是春节人们吃过汤圆早早集中在此,孩童在此玩游戏,大人们打球、下象棋、拔河。在经济贫困的年代,少年儿童用稻草作绳,在此跳跃、滚铁环、跳沙包、打赢仗、踩高桩。最有趣的游戏是抱鸡蛋:三块石头做鸡蛋,一人做母鸡状,用身体护着三个“鸡蛋”,另有两三人想方设法抢走“母鸡”护着的“鸡蛋”,“鸡母”紧紧地护着“鸡蛋”,双腿不停地前后左右伸缩,不允许任何人抢走自己的宝贝。
【 责任编辑:钱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