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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米花

2018-09-13 10:39来源:中国酒都网 作者:刘永胜 评论:0 条评论点击量:0人次
在乳山赶大集,刚走到大集这头,就听到大集的那头传来“嘭”的巨响,在熙攘的人群里寻声而去。
  在乳山赶大集,刚走到大集这头,就听到大集的那头传来“嘭”的巨响,在熙攘的人群里寻声而去。一位瘦小的老人坐在离摊位不远的空地,空地上有一个小火炉,小火炉在鼓风机吹动下燃得正旺。小火炉上边是一个黑黢黢的爆米花机铁壶,铁壶在老人手里摇着……
 
  蓦地,从老人摇着铁壶呜呜的声音中,我看到了小时候的我,挽着的裤脚一高一低,穿着胶鞋,吸拉着鼻涕,食不果腹,整天半饥饿。用木盒升子盛着半升苞谷米在田埂上奔跑着,妹妹拿着蛇皮口袋跟着我跑。因为打苞花(玉米花)的胡四爸家的苞花机嘭嘭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每年等到苞谷成熟晒干了,胡四爸的苞花机就响起来了,然后就得年关将近才又响起。所以,这苞花机一响,对于饥一顿饱一顿的我们来说就像是过年一样欢腾,喷香的苞花儿可以慰藉我们一个个空空的胃。
 
  胡四爸的苞花机安放在“基沿坎”(屋檐下),一个火炉,一个手摇鼓风机,一个竹编的露着豁口的像蚕蛹状的竹筐。胡四爸一只手摇着铁壶,一只手摇着鼓风机,铁壶柄那里一个计时表。明明灭灭的火光映在胡四爸黝黑而专注的脸上,我们也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中等待。满院子都是欢乐的孩童在欢笑。时间到了,胡四爸提起铁壶,放进竹筐,用脚踩住壶盖的扳口,一只手拿着根铁棍一扳。铁壶内密封空间里的苞谷米,在被打开接触空气的瞬间,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呲出一阵白汽。苞谷米炸开了,白白胖胖一竹筐。少许飞到了院子里,先前还捂着耳朵躲得远远的孩童们都呼啦一下围过去捡拾飞出来的爆米花,忙不迭地塞到嘴里陶醉着。
 
  这样要一直在胡四爸家玩乐到半夜,才提着半蛇皮口袋苞谷花回家,回到家,母亲就用厝箕倒出半厝箕,一家人围在煤火墙上,抓着苞谷花往嘴巴里塞,焦香味浓至今难忘。有时候胡四爸会往铁壶里放几粒糖精,爆出来的苞谷花更安逸,焦香里还有甜滋滋的味儿。大姐和妹妹还会把爆回来的苞谷花大米花放到大茶缸中,倒进去开水,放点白糖,泡软了的苞谷花大米花更加可口……
 
  当昨日的场景重现在他乡的街头,犹如一首无言的歌,在倾诉着岁月的苍凉和记忆的美好。那时虽然常常挨饥饿受冻,却让人无比怀念和向往。
 
 
【 责任编辑:钱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