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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孤独的吟唱

2018-08-06 09:46来源:中国酒都网 作者:程勇 评论:0 条评论点击量:0人次
 马尔克斯在写完《百年孤独》最后一句:“因为注定经受百年孤独的家族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在大地上出现。”
  马尔克斯在写完《百年孤独》最后一句:“因为注定经受百年孤独的家族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在大地上出现。”他走进卧房,抱着他已经熟睡的妻子痛哭了起来。他用十八个月时间写这小说,每一个句子都精雕细琢。他妻子每天都要送他一朵玫瑰,那是祝福,也是祈祷。他妻子还要到处借钱,才能维持他们生活的基本开支。他妻子在他痛哭后,才小心问他:“你真的写完了吗?”之后,她才让马尔克斯知道他们十八个月里借了多少钱。
 
  无独有偶,残雪有一次接受采访时说:“我搞文学以来,就逐渐不同人来往了。这是由于我的时间越来越不够了。除了写作,每天还要阅读大量的书。”她这段话看似很不近人情,看似闭门造车,实则生活的细微之处早已深入她灵魂。
 
  难道大师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喜欢孤独的吟唱?!
 
  先回到主题,谈谈对马尔克斯文章的印象。大凡热爱文学的人,一定会对某些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作品感兴趣,我也不例外。马尔克斯1982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他的书也早在七八十年代进入中国市场。2011年夏天的一个傍晚,我在一个网站上看到介绍《百年孤独》的作品。题目太诱惑人了,我随即买回来读。第一遍读起来吃力,后来抽时间又读了一遍,没有什么体会。真正读进心里去是2017年5月,那时我在西藏旅行。每次去到村庄或者寺庙,感觉真的像到了“马孔多”一样。“许多年以后”这个词一下就跳到前台,然后是转瞬即逝带来了孤独的第一阵痉挛。还有“行刑队”这个词,同时让我发现这个故事最后的孤独。因为它挨着死亡。他笔下时时闪现晶莹剔透的孤独的泪水。
 
  突然意识到,我特别喜欢这个孤独的作家和孤独的作品。如今,我走到哪里,都将《百年孤独》带到哪里。
 
  紧接着读他的《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记得那天开车去到楚布寺,休息时,我坐在驾驶里读。我一口气读完。我战战兢兢读完。也流泪满面地读完。这种流泪,读者或许根本无法想象。有撕心裂肺般的感觉,心一下被掏空了,又略带疼痛。虽然此上校与彼上校有本质上的区别,虽然现在与那时在空间与地理上遥远。但文字往往无国界。这是通向孤独的作品,是通向绝望的作品。这是我有生以来,为这样的好作品而哭得最伤心的一次。其他事物好像都没有这样让我伤心过。我仿佛看到了生命的意义。从那时起,我决定写作。
 
  再后来读《活着为了讲述》。这书写于他得淋巴癌的时候。全书都以叙述“孤独”为中心,为叙述活着实际上就是为孤独活着。孤独是隐藏在人类全部历史中最深的秘密。尽管他已经去世,但我认为他还孤独的活着,永远地活着。
 
  我心里暗暗发誓,在有生之年,写出能够触及灵魂的作品。尽管年龄已经不适合这样的发誓。知识程度也达不到想要的出口。尽管一年过去了还没有兑现自己的誓言。但我一直以这些脆弱的生命来激励我前行。
 
  我是一个业余文学爱好者。对于完成一首诗歌,或一篇散、随笔、小说,虽然不像马尔克斯或者残雪那般投入。但写作的情景相当,会在相对孤独的意境中才能完成。当思想变成铅字,闻着淡淡的油墨香味,我会情不自禁的流泪。尽管文笔还显得多么的拙笨。
 
  这真是要静下心来才能完成的一项苦功。所以,从内心讲,我是喜欢孤独的。当然,这个孤独,并不是从此不食人间烟火,完全不是的。我的精神需要同世俗进行交合,这交合,不一定是要去参加什么聚会。而是一种时空之中的敏感的感应。我一般是与世俗隔开的,免得它侵蚀我内部这神奇的领地。总之,我是在这两种矛盾中找到真相。不断接收外界的信息,又不断的隔离。我当然不是“闭门造车”,我是处在人类精神生活的前沿,同时又健康地活着。
 
  这些体会不是我一个人独有。今年3月份,我和朋友去抚仙湖游玩,闻听一个乡村诗人的家就在附近,我们慕名而去。一个典型的农家小院,很静。她叫赵丽兰,是在一个文学群里知道她诗歌的。我说明来意后,她先是惊讶,同时又不缺少热情。连忙招呼我们就坐,像亲人般。人清清瘦瘦的,不多言语。我说你的诗读起来干净通透,还带点玲珑,并没有张牙舞爪。她笑笑。我脑子里闪现她的《时辰记》一诗片断。丑时,牛在这时候吃完草,准备耕田/天空布满星子,路两旁的剌玫瑰正准备开/风很好,真的很好。——赵丽兰。
 
  她本人与她的诗一样通透和玲珑。她说她每天面对的是山风和乡野,诗的来源于此,全是发自内心的感觉。世界太纷繁,江湖浊流滚滚,人间需要空明,更需要孤独的吟唱。
 
  好一个倚门而孤独吟唱的女子!
 
  叙利亚诗人阿多尼斯说:“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当然,这个孤独不应当理解为一般意义上的孤独,它已经是一座花园了。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不安,震荡,追寻,超越。永远出发,却永无抵达。他是将诗从孤独中拯救了出来,又回到孤独的花园中去了。
 
  我前边讲过,孤独是相对的,是一种情怀和向往,并不是要大家都与世隔绝,老死不想往来。2014年9月份,我独自一人从西藏拉萨骑行到云南丽江。面对茫茫空旷与前方永无尽头的道路,每天都有几次深深的孤独感袭来。有时天空雷电划过,有时狂风暴雨,有时大雪飘来,有时太阳火辣辣把皮肤灼伤。每一个场景,都可以写进小说。后来我在《骑行记》的组诗中写到:我的躯体,像一堆遗弃的骨头/没日没夜,在空而无当的坐垫上/不停的奔跑。我能想象的天堂/大概就是这个模样。每当骑行到这样的路段时,总是把自己的头脑,变成他人思想驰骋的高速公路,却不给自己的思维留下一条绵绵细细的羊肠小道。
 
  诗歌,远方。我其实是想让平静的自主精神高于喧哗和嘈杂。我为心灵奔赴,为自已的贫瘠奔赴。热衷物质的人,是不会为诗中的雄鹰和歌中的百灵而鼓掌的。在眼花缭乱的尘世,我只想闭着嘴,在诗歌中,悄无声息地寻找自已隐形而不染色的疆土。叔本华曾说:“真正伟大的思想者,就像雄鹰一样,把自己的巢穴建筑在孤独的高处。”
 
  我始终相信,那些很少学习、读书的人,每天上健身房凑个热闹,或者出入各种聚会和派对,貌似轻松愉快地打发时间。再就拿个手机玩着游戏,阅读娱乐新闻,明星婚恋等。我在想,这些人大多年轻力壮,就开始神情耽迷,就开始以此方式忘掉自己。无聊和虚耗剥夺心的空间,粗率潦草地对待人生。感觉像是一种繁华,不久,痛苦会显示出它的威猛。这未免是一种可惜。
 
  我大概知道一点止观的学问。比如,情绪如同水波,哪里生起,哪里消散。这是要靠禅定的深入。我一直在问自己:持之以恒是什么范式?谁知道前方路途上的风景是什么?生命里剩余的时间,要怎么样度过?
 
  啊,无处不在的孤独,我追随着你!我就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努力着,不管时间能走多远,成绩有多大。
 
  当我真正为自己的心做出选择时,我在孤独的吟唱。
 
  作者简介:程 勇,网名西域。一株生长在贵州大山里的抗干旱植物。西藏从军二十几载,脱下戎装后,骑行去过远方。素食,对物质没有过多的欲望。但对于文字,心总是在为它跳动。作品散见于《诗刊》《前卫文学》《散文选刊》《军嫂》《海外文摘》《中国诗歌》《云南日报》等刊物。
 
【 责任编辑:钱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