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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土屋和果园

2012-05-04 15:42来源:中国酒都网 作者:冯强 评论:0 条评论点击量:0人次
       这个初秋的下午,我们一起到舅舅的老家去。
       这个初秋的下午,我们一起到舅舅的老家去。
       风拂过,阳光照着,我们的心情象三月的天气,明媚而轻快。
       舅舅在大表兄家里摆家常,我和小表兄闲得无聊,便约着到他的老房子去摘柑桔,顺便看看老房子成什么样子了。
       小表兄和舅舅在镇上安家多年,这衣袍之地,反而好久没来看了。
       穿过几条田埂,便到了舅舅的老房子。
       老房子是土木结构,屋顶铺着小青瓦,墙壁是用黄泥夯实而成的,如今已斑斑驳驳,门窗之间,舅舅多年前逢年过节写的对联,墨迹还隐约可见。
       久未住人,院坝里的野草已经长齐腰深,那些狗尾草,只剩干巴巴的头,每支上附着两三片焦黄的叶子,在秋风中轻盈飘摇,仿佛不知它们的生命已终结。
       和小表兄边走边谈往事。每看一眼,每动一步,都是回忆。当年修这房子的时候,我们好像才四五岁,依稀记得每天都有十几人在这里忙忙碌碌,除了大表兄,我们兄妹几个都做不来正事,反而在旁边嘻玩捣蛋。舅舅性格温和,从不对我们说半句狠话,不凶一下脸。这座房子就在大人们的汗水和口号以及我们几个小孩的跳跳闹闹中建起来了。
       院坝外边是片土,这给我更深的回忆,因为里面有十几棵柑桔,几棵梨树,还有不少李子树。记得舅舅时常细心地给它们浇水,打药,剪枝,只要他从外面回来,大半时间都是在这果园里转。
       小时喜欢在这里玩,不言而喻,很大程度是受了它们的诱惑。李子吃过有梨子,一饱二胀的感觉好像还在,几个月很快过去,又对柑桔树上青青的桔子心存非分之想了。趁舅舅不在(虽然他从不呵斥我,但还是心存敬畏),悄悄牵着大点的表兄表姐们衣角,央求去摘几个下来尝尝。但这同时也免不了被他们戏弄的命运。他们摘了故意不给,或是拿着在前边跑,要追上才给,稍有人情味的便是掰开只给一两瓣。满足不了愿望,我便要使出杀手锏——大哭大闹,这时大人(那时外婆还在,舅妈也常在家)便挺身而出维护我的利益,他们只得奄奄罢手,对我却抛出仇恨的冷光。
       果园西面有一小片竹林,浓叶遮天,一年四季里面都是冷森森的,外公便长眠在里面。除了节日,在他坟前为他老人家烧香点灯外,我和小表兄是几乎不去里面的,一朝那里看,大人讲的一大堆鬼怪妖魔的故事便一股脑儿涌来,凭添了许多恐惧。
       下面右边的地里,还有舅舅另建的一座土坯房,这是专门为小表兄修的,可惜住了半年,因为舅舅教书调动,全家迁走,其余几个表兄表姐此时也都谈婚论嫁,有了各自的家。人去楼空,于是,这两座房子从此没了主人。而我也在外读书去了,和这里的花花草草不辞而别,一去竟是好多年。
       此刻再踏上这片泥土,童年的足迹已随岁月泯灭,换成了人到中年的稍显迟缓与沉重。斗换星移,物是人非,恍有隔世之感。梨树依旧,桔子也如当年,青青地挂在枝头,只是能否品出当年的味道?
       和小表兄边摘下吃,边发着无限感慨。微微西坠的阳光斜洒进来,却再也照不到我们当年在树下做贼偷果的身影。举目四望,没有一个人走过。这里的人大半都迁走了,入眼皆是满坡树林,显得更空旷寂寥。
       这时,舅舅和父亲也下来了,每人手里拿着一个口袋,不用说,是摘桔子。看到这光景,舅舅满是惋惜的语气,想到自己当年辛辛苦苦培植的园林,而今如此模样,感受当然不言而喻。
       “老夫聊发少年狂”,舅舅和父亲都是花甲之年,此时却手灵脚巧地爬上桔树采摘果子,我身粗体重,懒得运动,乐得在树下牵口袋,趁机坐享其成,不时剥开一两瓣丢进嘴里。
       风吹来,有冷的感觉,抬眼一看,已是薄暮冥冥。舅舅和父亲下了树扎好袋子,商议着回家的事。舅舅又顺着土房和果园四处走了走,满是流连神情。对于当初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家园。而今这样满眼荒芜,我知道他心里是复杂的。
       夕阳放出了最后一抹余晖,我们四人踏上车,又向来时的路,这土屋,这果园,下次再来见你,又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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